彭洪武:寂静的声音--简述我最喜欢的十张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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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Yo La Tengo -《And Then Nothing Turned Itself Inside-Out》
来自美国新泽西洲的Yo La Tengo,别具匠心的掺合了梦幻流行、独立摇滚、另类流行的乐风,被誉为“缓飙”宗师,同样做为独立摇滚的权威代表,Yo La Tengo获得了多数同行的尊重及独立乐迷的狂热拥戴。17年来Yo La Tengo曾经高产地出过十二张专辑,尤其是1997年专辑《I Can Hear the Heart Beating as One》曾受到主流媒体的广泛认同,被不
安的敏感者视为心灵上的安慰良药。
个人较喜爱的是Yo La Tengo2000年《And Then Nothing Turned Itself Inside-Out》专辑,它沿袭了1993年专辑《Painful》的设计风格,封面恰似从模棱两可的遥远夜景仿佛移到了Ira Kaplan家晚饭前的门口,洋溢着暖和的家庭生活气息。其中“Tears Are in Your Eyes”(盈泪)则像一首质朴的述事歌谣,细致地构筑了温暖的幻境,在催眠般的空气中隐秘地唤醒心思,拖延季节变换的慢拍,藏在棉制幕布后的人声,它的柔软,它的亲密,它的漫不经心,它的丝丝无奈,展露出成年人生活的细水长流,仿是经历家庭遭受过剧烈打击后的平静,无处可放的感情却溶入了无援的后院。
在Mogwai的情感世界里,他把痛苦当成了一种上瘾的享受,音乐只是对肉身过于迷恋的呢语,但也不妨碍Mogwai式的爆发,臂如那个Live版的“Mogwai Fear Satan”,主唱兼吉它Stuart Braithwaite最后嘶心裂肺的哀声发人深省。从他们把“End”混音成三个版本,而每一个版的差别之大却无不能深邃的对生活中痛切骨髓的记叙,于是我们就知道了Mogwai不甘于用陈旧的、传统的音乐形式来表达内心错综复杂的情绪。《Young Team》并不只是有时尚的外表,它如此像个沉重的肉身拽着轻灵的灵魂,让我们的耳朵和内心双双痛苦的幸福着,Mogwai——这是我近年来知道的最适合在静夜和凌晨用来缓解压力的声音,他适合所有敏感和不安的心灵静心聆听。
4、Concrete Blonde - 《Walking in London》
Concrete Blonde——漫游Los Angeles的音乐精灵,这些年常常因Concrete Blonde最好的专辑之一《Walking in London》(漫游伦敦)而感慨得不能自已,Johnette Napolitano和乐队水乳交融的配合无懈可击。这张专集也重新表现了早期一些不太成熟的作品中的主题,比如城市生活中的小插图,象“City Screaming”(城市尖叫)。也就是说,那有他们非常美好的时光。“Someday”和“Long Time Ago”都是有关光明的碎片,比较中立的流行演绎。他们在“Les Ceours Jumeaux”中华丽的叙事歌谣取得了众多灵魂上的共鸣,这首歌还添加了浪漫的手风琴和纯净的背景和声,再以两种语言演唱,更趋象完美。这张问世于1992年的完美专辑,凝聚了Concrete Blonde所有的肺腑之言,畅快淋漓的表达了Johnette Napolitano理智与情感,内敛与外延的不死情结,结实有力的乐声伴随着嘹亮的女高音,沿着那条Concrete Blonde合力织结的金发异端,铿锵有力地铺设了一条遥望未来的澎湃之路。
7、Godspeed You Black Emperor! - 《Lift Your Skinny Fists Like Antennas to Heaven》
Kranky公司的佳品(签有Low、Labradford等乐队),《Lift Your Skinny Fists Like Antennas to Heaven》其对上张专辑的全面颠覆,分为4个篇章——风暴、静止、眠、伸往天堂的触角,其特征是用10几分钟长的构造层层迭迭的音乐结构,来诠释生命中低落起伏的故事。对喜欢这种音乐类型的人,他们应该非常容易理解Godspeed You Black Emperor!在描述爱的力量有多么的强大,忧伤的旋律让他们更加体念到生命中的挫折感……
来自加拿大蒙特利尔的实验音乐组合Godspeed You Black Emperor还曾与Radiohead一块演出过(但他们却蔑视过Radiohead),Godspeed You Black Emperor!极端理想主义化的电子挽歌总显得与现实世界格格不入:他们对事物及自身的混沌感到无能为力,他们不愿谈论摇滚乐,也不想取悦于人。
8、甜梅号 - 《是不是少了些什么》
初始对甜梅号的印象是唱片内页寂静城市的冰冷,画面灰暗如找不到往日激情和信任的成人素描,不过请不要误会,甜梅号跟那些无聊生命中的颓废无关,他们没有用“身体”写歌,从起始激情澎湃的“No More Soundtrack”,我们不难得知,这完全不是一队纠缠爱情的“多面手”。他们在大量的去掉人声的“器乐”曲中构造中往往沉醉于起起落落间的节奏,其心如歌,在沉默中爆发,在低调中平衡,而这种灵魂深处的呜咽,先前群体化的城市生活已经抹杀了太多。
秋天是让人容易有幸福感的,通常在这时候,我收起了愤怒之声,翻出了Labradford来听。Labradford在美国常被视做Pink Floyd的再生。他们没有Pink Floyd和老摇滚那些在万人体育馆的大气磅礴之作,使之Labradford听上去象Pink Floyd的室内音乐版本,我想,Labradford的现场,不止适合在秋天听,像这些敏感的后摇滚,Labradford并不是最有特色的一队,他们于九二年成立于美国维琴尼亚州,这个三人组 (Carter Brown、 Mark Nelson 和后来加入的Robert Donne)的音乐除了细致质地和空灵气氛外,还有独树一帜的美丽旋律,算是众多后摇滚乐队中相当可亲的一支──他们甚至以“easy-listening”自我标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