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吕行
编:郭大妖
大众记忆中的Pink Floyd几乎已经名存实亡,成员之间只剩下敷衍的商业合作关系。
大卫·吉尔摩在自己的豪华游艇工作室里,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里的乐器,窗外是阴沉沉的伦敦,和泰晤士河上空早秋的气息。
随着一段降调和弦进行,吉尔摩嘴里跟着哼起了略带惆怅的旋律,随性创作着。要是乐队还在的时候,说不定一首新歌就这样诞生了。
“几年前的时候,” 吉尔摩用他特有的英式口音娓娓道来,“在艾比路的三号工作室里,我也是像这样不经意间弹出了《Wish You Were Here》的旋律,也是用的这把吉他。所以你要注意听哦,说不定又有新的灵感来了。”
《Wish You Were Here》来的就不是那么顺理成章。这首歌由沃特斯作词,跟吉尔摩合作写下和声和副歌。而这次合作完全是一个灵感迸发的瞬间。
沃特斯和吉尔摩在《Comfortably Numb》中也有过这样一次合作。但事实上,两人的相处模式从来都不是列侬-麦卡特尼式的和谐一致。
沃特斯曾在1987年向滚石杂志透露,当年他愤然离队之后,乐队在分工合作上几乎很难再达成一致。很多年过后,这些遗留问题也始终没有被解决。
但几个人的关系似乎已经平和了许多。
近日,大卫·吉尔摩、罗杰·沃特斯和鼓手尼克·梅森就乐队的重启项目达成一致:重新制作每一张录音室专辑,最受欢迎的《The Wall》、《Wish You Were Here》和《The Dark Side of the Moon》则会推出豪华版本,收录了大量从未曝光的乐队花絮和录音视频。
吉尔摩说,“我们丢掉了很多包袱,对那些以前觉得上不了台面的作品也不再藏着掖着。一切都会以某种方式予以呈现。”
沃特斯认为《The Dark Side of the Moon》这张专辑是某种程度上的完美之作,而这几乎是毋庸置疑的,因为很少有一整张摇滚专辑都能够像单曲一样耐听。
碎南瓜乐队的比利·考根认为“《The Dark Side of the Moon》是一张概念专辑,有着完整的叙事线,并且没有一处是多余的”。这是一张需要仔细聆听的专辑,或许要完全置身于黑暗中,以完全不同的状态去听。
“人们的关注点在逐渐改变,” 吉尔摩说,“过去那种团坐在朋友家的客厅,一套高保真音响放完一整张专辑,然后交流彼此感受的听歌模式,现在已经很少见了吧?”
即使是在那个摇滚先锋辈出的年代,《The Dark Side of the Moon》这张满分专辑也几乎只有《艾比路》可以媲美。
沃特斯说:“《帕伯军士》这张专辑也过于完美了,披头士凭一己之力把行业水平拉的这么高,要超越是很难的。”制作这张专辑时,乐队将十首歌全部录入同一个16位多轨母带中,这种手法还是很少见的。
制作人帕森斯说:“轨道切换对于整体的感觉影响很大,所以我们在这方面下了不少功夫。”
“但还是会有很多迷茫挣扎的时刻,灵感也随之枯竭。《Psychedelic Breakfast》这样的作品当然也很好,但其实我从不会主动去听,就这样坚持着,直到后来的《Echoes》。”
沃特斯补充说,“《Echoes》在音乐性和结构上已经算非常接近了,《A Saucerful of Secrets》也有可圈可点的地方。但《The Dark Side of the Moon》是第一个真正具有主题性和叙事性的作品。”
吉尔摩作为乐队的主唱和主音吉他,在创作上确实没有太多贡献,但是演出的部分要靠他挑大梁。
值得一提的是,《The Great Gig in the Sky》和《Us and Them》充满伤感的旋律都是怀特写的,“很显然他没有得到应有的关注,可能是我和沃特斯之间的冲突抢走了太多风头吧。” 吉尔摩提到怀特时说。
沃特斯辨识度十足的音色主导了乐队后来的专辑,但《The Dark Side of the Moon》时期沃特斯只唱了最后的两首歌。
对此沃特斯仍’耿耿于怀’道,“我记得很清楚,当时大卫和理查德都认为听我唱歌太痛苦了,说我五音不全,还硬要给我的贝斯调音。”“但从作品来看,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嘛,”
沃特斯补充说,“可能他们只是不想让我承担太多吧。当然,我的确不是有完美乐感的歌手, 更多时候要靠情感来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