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历史上的奇迹吗？第一次十字军东征——奇迹与命运

你相信历史上的奇迹吗？第一次十字军东征——奇迹与命运 原创 文史小茶馆 2019-06-30 12:33:50
1099年6月7日，1万3千名西欧十字军战士终于望见了耶路撒冷，那个让他们日夜魂牵梦绕的圣城。
热泪从眼中夺眶而出，许多法兰克诺曼粗犷大汉丢下刀剑跪拜在地，哭得如同孩子一般。那位传奇的隐士彼得，此时也百感交集。他发动乡间百姓首倡十字军东征。同来的4万法国德国贫民早已化作枯骨，仅仅自己孤身一人还在坚持。


这是三年何等艰难的历程？从法兰西尼德兰德意志穿越欧洲大陆来到地中海尽头。接近5000公里的遥远距离，风吹雨打日晒雨淋，亚平宁巴尔干的巍峨群山、地中海的翻涌波涛、死海旁的无尽荒漠。吃了上顿没下顿，疾病瘟疫时时伴随。亲王贵族间尔虞我诈，异教徒马队疯狂袭扰。而今，他们跨越了所有障碍站在耶路撒冷长长城墙下。救赎还是死亡？三教圣地无声述说着答案。


风卷沙扬，城外空荡荡一片，大门紧闭，墙头上法蒂玛王朝成群的守备部队已经严阵以待。埃及人一年前刚从塞尔柱突厥手中夺来了圣地，今日怎会轻易放弃？十字军没有选择，他们朝圣之旅的最后一战，注定要用鲜血来书写完成。
（耶路撒冷城门，1890年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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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攻耶路撒冷：刚从西欧出发时的3万5千人，现在还剩下1万2千步兵和1500名骑士。十字军经过长途跋涉，途中战死的不少，更多被伤病夺走性命。加上进入中东地界后各贵族分兵抢夺地盘，眼下便只得缺兵少将。法蒂玛军队于耶路撒冷拥有“规模庞大的驻军”（至少数千），还有400名精锐埃及骑兵做机动部队。他们躲在最高达18米的坚固城墙之后以逸待劳。这还是900年前罗马五贤帝之一哈德良的杰作。或许是性格使然，哈德良皇帝热爱巩固边防，他在英格兰修筑长城，在耶路撒冷镇压犹太大起义后修筑坚固壁垒（城墙最高18米，厚3米，双层结构，带有护城河和壕堑）。尽管厚重石块也没能最终阻止罗马帝国滑向深渊，但无数后来者显然打算好好利用这天赐条件。
（哈德良皇帝的雕像被发掘出土，罗马五贤帝之一）


穆斯林们不仅巩固城防，还坚壁清野。他们将周围村落的人畜一概牵走，水井要么毁弃要么扔进腐尸下毒，让进攻者不能不面临补给匮乏的境地。为了防止城中出现内应，耶路撒冷所有基督徒都被赶出城去。
其实即便不如此，十字军的日子也说不上好过。由于孤军深入敌境，粮食饮水供应总是时断时续，喝尿饮血都是轻的，几个月前还出现过“人吃人”的惨景。尽管这是重大罪孽，但没人在生死边缘还顾得上许多，他们都等待着攻入圣城一举洗刷自己过去的种种不齿。只要一旦得胜，自己就能获得“新生”。
（天国王朝剧照）


西欧军队不仅力量对比不占多大优势，时间更不在己方一边。根据情报和经验判断，法蒂玛王朝很快会派出增援。到时内外夹击，十字军全军覆没必成定局。每经过一天，敌人的优势就会增加，而己方将越来越陷于不利境地直至无法挽救。事不宜迟，十字军略略整顿一周后，对耶路撒冷展开攻击。
6月13日，十字军打起精神冲向北部城墙。他们举起盾牌扛起简陋云梯，顶着穆斯林墙壁后塔楼上的密集弓箭石块向前，许多人没能摸到久久期盼的圣城就栽倒在地。十字军数次将云梯搭上城头，可很快就被对方轻易推翻，攻城士兵顿时摔成肉饼。谁都明白再勉强也无用，攻势草草收场，十字军黯然退回营地。除了增加许多痛苦呻吟的伤员，谈不上有什么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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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奇迹：局势果然向着不利发展，如果没有突然变故，十字军恐怕会对着耶路撒冷徒叹奈何了。然而，奇迹果真忽然降临。
6月17日，也就是攻城失败几天后，几艘热那亚平底船驶入雅法港口（Jaffa,有称2艘、6艘、9艘）。小船队属于热那亚冒险家安布里科（Guglielmo Embriaco），他正组织一次大胆私人冒险，被埃及舰队追逐得走投无路，慌乱中避入此地倒正好成全了十字军。
正焦头烂额得欧洲联军见到此番景象简直喜不自胜。安布里科见出海无望，干脆将所有补给物资全搬上岸送给十字军。不仅有刀剑弩弓，面包奶酪，还有提升士气的葡萄酒。以安布里科的性格，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让水手们当场将自己的几艘船全都拆成零件，无偿提供给十字军制造急需的攻城塔。他自己还亲自监工，成了生力军一员。
如同我国宋代的楼车、天桥，攻城塔也是攻克高耸城墙的利器，士兵们将能直接冲上城墙而不用缓慢攀爬。面对耶路撒冷这类坚固城墙和大门尤其重要。热那亚人带来的长绳和铁质部件有助于构建攻城塔，但光靠拆解船体还不够造出几座十多米高的楼梯和护板。
（攻城塔模型）


十字军们想要砍树来获取木材是难以如愿了，因为埃及驻军早就考虑到这点，把城市周围的树木清除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片光秃秃山坡。正在为难之时，好运再次降临，一部分十字军在耶路撒冷北部荒凉的撒玛利亚（Samaria）地区找到了足足400块已被加工好的木料。这一下解决了大问题，不久后十字军工匠便造出两座15米高的攻城塔，一具攻城锤和好几部投石机。
整个六月，十字军都在耶路撒冷城外忙碌着。一切看似顺顺当当之时，探子发来消息，穆斯林数万援军已经处于集结状态。命运仿佛催促着十字军，给他们定下了倒计时。
附：双方指挥者对照。
十字军围城部队统帅：

• 布永的戈弗雷（Godfrey of Bouillon），比利时德意志贵族，后来号称十字军之王；
• 图卢兹的雷蒙德四世（Raymond IV of Toulouse），法国南部大贵族；
• 诺曼底的罗伯特二世（Robert II of Normandy），法国北部大贵族，征服者威廉长子；
• 佛兰德斯的罗伯特二世 （Robert II of Flanders），法国北部荷兰南部贵族；
• 阿尔塔维拉的坦克雷德（Tancred of Hauteville），意大利南部贵族；
  

法蒂玛王朝守备指挥官：

• 伊夫蒂哈尔·道拉（Iftikhar al-Dawla），耶路撒冷总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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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了隐士彼得：7月初，埃及守军们目睹了奇特一幕。远处的十字军们绕城缓缓而行，神父举着十字架走在最前，领主贵族们紧随其后，接着是骑士扈从和步兵，末尾还有不少杂役脚夫。所有人并未全副武装，而只是披着布袍赤着脚。他们齐唱圣歌，各种腔调口音混杂一处，形成一种难以名状的旋律。埃及人在城墙上大声嘲笑唾骂，引起城内一阵骚动，但丝毫没有影响到十字军。在欧洲战士们看来，先知们预言了圣经里的故事正在上演。那时犹太人围着坚固的耶利哥城走了七天，当祭司们一齐吹响羊角长号时神迹显现，城墙轰然倒塌，犹太人得以杀入其中毁灭了耶利哥城。十字军真的围绕着耶路撒冷走了好几天。他们还全军禁食3日，以彰显虔诚。
7月7日夜，营地里人们很早便睡下了。隐士彼得还合不上眼。曾经背负传奇故事的他如今只是一个落魄之人。十字军里，人们几乎忽略他的存在。大家似乎忘了，正是他在3年前的法国热情布道宣扬十字军，才掀起这场轰轰烈烈的东征之举。当时，4万贫民大军将他奉若神明，而如今，贫民十字军灰飞烟灭，自己也只能作为普通教士神父随军行动。法国乡村里人群簇拥，科隆城里贵族们环绕，就连君士坦丁堡的东罗马皇帝也将他请为座上宾，每每想到这些，彼得辗转难眠。多年来朝圣济世的夙愿从未消失，这一刻反倒犹如熊熊火焰燃烧得更加炙热。他紧闭双眼，一遍又一遍整理着思路，默默念诵自己备下的词句。
天边很快泛白，7月8日清晨，十字军们再次出发，他们依旧围绕圣城步行一周。仪式结束于橄榄山（Mount of Olives），当将士们停下脚步之时，隐士彼得站了出来，他依旧穿着那身破袍子，这次由他为全军布道。或许已经很久没有面对人群宣讲，刚开始彼得的声音甚至有些颤抖。他不由得放慢语速，将自己奔腾的思绪暂时拉住缰绳。在讲过无数次的一句句惯常话语里，彼得语言逐渐变得流畅，暗淡眼神也恢复神采。他慢慢找回了过去那个自己。像对法国农夫那样对眼前的普通士兵们大谈救赎罪行，像对德意志贵族那样对眼前的领主们宣扬荣耀，他时而握紧拳头，时而张开双臂，尽情营造着理想世界，再次成为人们心灵的引导者。彼得说起耶稣在橄榄山上教导门徒的日子，似乎上帝就矗立他们身旁。他指着山丘下的橄榄园，似乎犹大出卖耶稣的场面就在眼前。十字军将士们的情绪跟着演讲起伏，他们深深为彼得的说辞感动，仿佛全都置身于那个语言描绘中的世界。


彼得不失时机引用乌尔班二世的宣言：
“凡参加东征的人，他们死后的灵魂将直接升入天堂，不必在炼狱中经受煎熬！凡在反异教徒的战争中失去生命的，他们的罪孽将在那一瞬间获得赦免，并得到天国永不朽灭的荣耀！
向著东方出发吧！不要犹豫，不要彷徨，为荣耀我主，去吧！把十字架染红，作为你们的徽号，你们就是十字军，主会保佑你们战无不胜！”
（乌尔班二世雕塑，十字军东征发动者）


忽然，彼得猛然指向远处的耶路撒冷，人们跟随他的手指紧紧盯着那庞大城市轮廓。他们猛然记起自己此行的至高使命——夺回圣城。
犹如野火燃遍草原，十字军将士的情绪被点着了，种种内部纷争和担忧疑虑化为灰烬，几乎所有人都陷入一种难以抑制的狂热之中。
“上帝的旨意！上帝的旨意！”
人们举起武器，声嘶力竭的高喊，一浪又一浪。（God wills it, 法语：Dieu le ve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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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攻击！7月14日夜，时机已到，总攻开始。
十字军兵分两部，一座攻城塔位于西北，另一座在南面，同时攻向耶路撒冷。两座塔楼成为核心，被大量步兵簇拥着缓缓推动向前。


（十字军攻击方向）


投石机接连瞄准城上发射，希望削弱守军力量。穆斯林士兵非常清楚与西方开战以后陷落城池的下场，他们尽己所能向攻击者倾泻着箭雨，毫不停歇。
攻城塔挪动得如此缓慢，即便正有数十人在下方拼尽全力推啊推着。他们还是幸运的，位于两翼掩护的步兵排着密集队列前进，弓矢疾风暴雨般噼噼啪啪打在盾牌上作响，让最健壮士兵的手臂都不住打颤。队列里不断有人哀嚎着中箭倒下，后面的同伴没时间停下抢救，只能继续往前。步兵们扛着云梯艰难靠近城墙，头顶又飞来许多油罐子噼里啪啦砸在他们身上。只见法蒂玛士兵一排火箭齐射，立即让十字军队伍里燃起熊熊烈火。许多人惨叫着奔出队伍，头发眉毛衣物粘连一处，满身烧灼。可怜人企图在地上打滚扑灭火焰也来不及了，后继者很快会踩过他们的躯体。


天已蒙蒙亮，城西北的攻城塔遭到密集打击，箭雨不断侵袭，石块更把塔楼砸的摇晃不已。好不容易接近城墙，穆斯林们集中扔出油罐一举将楼体点燃。木制护板楼梯让火势迅速扩大，攻城塔很快化成一座巨大火炬，焚化了来不及逃离的十字军士兵。


西欧贵族们亲眼目睹着惨状，他们焦躁愤怒但无人动摇。即时战报表明攻城士兵死伤超过四分之一，可人们明白现在无路可退，要么沐浴荣耀要么身死名灭。就像桌上红眼的赌徒，只能拼到最后一刻。
“继续攻击！前进！”
7月15日中午，另一座攻城塔重组转移到城东北以后，同样经受着洗礼。十字军聚集着往前推进，一米又一米。几乎每一步都有人倒下，他们却没有退缩。
“神的旨意！”“前进！”
“上啊！消灭异教徒！”“为了圣地！”所有人齐声呐喊，为他们自己打气，让狂热气氛更加浓厚。


这座攻城塔可以说是最后希望。因为前去撞击大门的攻城锤也被城上泼下热油引燃，很多士兵因此丧命。穆斯林守军们瞄准攻城塔不断抛射，他们再次准备投掷油罐。十字军岂能容忍，弓箭手们像保护自己亲生孩子那样对着城头快速射击，尽力压制对手。步兵们一齐喊着号子推动攻城塔，向着城墙一处弱点前进。攻城塔颠簸抖动，塔上护板后，预备突击的西欧骑士和士兵早已严阵以待，他们紧紧攥着长剑利斧，掩蔽在盾牌后随时准备冲锋。塔体被箭矢攒射的咚咚作响。士兵们眼前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口中不断小声重复着祷词，企图驱散难以抑制的恐惧和狂躁。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强烈光线瞬间射进每个突击队员眼中，吊桥猛然砸在了城头！
“杀啊！”有人率先吼道，士兵们无需任何命令，一个个紧接着冲出高塔。位于最前的骑士没踏出两步便中箭凌空摔落，后继者奋力冲过颠簸吊桥，径直跳入城头。


这是来自佛兰德斯（今荷兰）的骑士，他一剑砍倒正扑上来的守军，接着连连斩翻数人，勇猛无比。骑士的同乡紧跟着前来支援，两人左冲右突奋力拼杀，让埃及人震骇不已。没等守军缓过气，爆脾气的坦克雷德（Tancred）率领部下从攻城塔里冲出接应，他们牢牢控制住了一段城墙，脚下全是血肉模糊的敌兵尸首。
（描绘十字军攻上城墙的绘画，场面人物十分形象，高举旗帜者为统帅戈弗雷）


城下十字军士兵们仰头观望，只见友军不断从高高吊桥涌上城头，胜利的呐喊已经可以听见，这声音竟如此悦耳。骑士步兵们禁不住热泪盈眶，他们一面呼号一面冲向厚厚墙壁。法蒂玛守军的抵抗信心明显受到外墙失陷严重影响，但他们仍旧企图将对手堵在城墙之上。然而，士气高涨的十字军争先恐后通过云梯爬了上来，从两侧同时施展攻击。双方在狭窄城头激烈肉搏，欧洲骑士们的精良格斗剑术体现得淋漓尽致，并且普通伤口根本阻止不了他们，只会让这些狂热战士更加凶猛。埃及人战斗得越来越吃力，尽管他们击败过塞尔柱突厥，可眼前这些根本就是亡命之徒，不顾伤痛不断冲来。剑劈铁甲，钉头锤砸脑，耶路撒冷城墙变为血腥修罗场。法蒂玛士兵伤亡惨重，他们迟疑着向后退却，希望能稍稍稳住局面。


大势已定，十字军战士们杀死了最后一个希望保护大门的埃及人，耶路撒冷城门缓缓打开。
“神的旨意！”西欧军队像洪流般涌进城内，法蒂玛残军惊恐逃散，对失败者来说，低落士气让巷战成为不可能，他们即将面临灭顶之灾。十字军在耶路撒冷街头基本没有再遇到像样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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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破以后：东征士兵们如今完成了收复圣城的壮举，只是他们都褪去了一切文明外衣，成为真正嗜血野兽。大屠杀几乎自然而然开始了。尽管东西方交手之后，屠城已不是新闻，但耶路撒冷发生的事情依旧让人瞠目结舌。
（著名油画，征服耶路撒冷）


“我们的人甚至在所罗门圣殿里大开杀戒。杀戮是如此之多，以至于鲜血都淹没了士兵的脚踝。”
“在这座寺庙里有10000人被杀。你若是在那里，必将看到死者鲜血淹过我们的脚踝。但我还能再说什么呢？无人生还，即便是妇女和孩子。”
“......到处都是人体碎块，地上被杀戮的鲜血覆盖。更令人恐惧的就是胜利者凝视着他们自己，从头到脚正滴着血。”
“当异教徒被征服之后，我们抓住了大量男女，要么杀掉要么囚禁，正如我们希望的那样。”
“......尸体被从城门里拉出来堆积成垒，仿佛巨大屠宰场一般......除了上帝，没人知道数量。”
十字军参与者的回忆触目惊心。他们自认在进行着崇高事业，为了消除“异教迷信的污染”。面对平民举起屠刀之时，救赎和升天的字眼显得无比刺眼。除了杀戮降兵和居民宣泄，十字军还需要实打实的金钱报偿，毕竟3年艰苦远征之后，谁人又不想发财致富呢？于是，犹太人再一次被推到风口浪尖，他们要么被洗劫一空，要么被充作苦役。


编年史也记录下了一些西欧骑士的举动。“当犹太人聚集到他们的教堂，法兰克人就从顶上纵火焚烧。”不管怎样，绑架富有犹太人让许多十字军获得巨额赎金，他们更愿意让这些移动的钱袋子活着。
屠杀和掠夺持续了好几天，直到十字军心满意足。
当他们开始忙着选举首领时，坏消息紧接着传来，法蒂玛哈里发派出的接近3万援军已经离耶路撒冷不远了。十字军此时还剩1万零200人，力量对比不言而喻。刚刚完成夺回圣地的他们没时间欢庆，如何应对埃及人大反攻就成了火烧眉毛的当务之急。哈里发派来的使者气势凌人，不仅严厉谴责夺取耶路撒冷之举，还要求十字军立即退出巴勒斯坦地区。话不投机，战斗自然是免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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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再临：8月5日，大军压境的阴云下，十字军士兵经当地居民帮助发现了真十字架遗物——一块镶嵌在金色十字架上的小木头碎片。据信便是当年罗马人处刑耶稣的那个十字架遗留部分。


圣物的出现让十字军顿时振奋不已，一股狂热情绪再次掀起。他们认为自己毫无疑问受到眷顾，奇迹或将再次降临。
考虑到东征军人数少，耶路撒冷又太大，就是让所有人都上城墙防御也未必能面面俱到。十字军索性选择出城迎战，主动进攻法蒂玛王朝大军。
8月11日，十字军整队出发。他们以真十字架为先导，士气昂扬，完全不像刚刚经历过苦战的队伍。当天，十字军分队干净利落消灭了埃及人派出的侦察兵，掌握了对方正在山谷中平原休息的重要情报。
（天国王朝剧照，当时应类似此景）


8月12日上午，法蒂玛大军还在营地里悠闲修养，他们不仅人数是十字军的两倍多，还拥有一支完整舰队。尽管攻城器械比较缺乏，他们已经开始考虑如何迫使异教徒们交出耶路撒冷，并且要好好惩治他们了。
耶路撒冷城内，隐士彼得和教士们集体虔诚祈祷，他们深信奇迹还会再次降临。
就在这时，许多牛羊骆驼忽然闯进法蒂玛营区，让值守士兵们不知所措。没等埃及人从睡梦中醒来，喊杀声四面响起，十字军分为9部大举突袭而来。欧洲骑士们和步兵几乎同时杀入法蒂玛营区。领主们颇为有心的将步兵布置在前，实现了骑兵步兵同时攻击。绝大部分埃及人完全没有准备，他们理所应当认为敌军会躲在耶路撒冷城墙后面瑟瑟发抖，但现实是如此讽刺，让他们被砍死在帐篷里床铺上。来自埃塞俄比亚的法蒂玛士兵们企图反攻十字军中军，他们一度靠数量优势困住对手。然而十字军个个以一当十，毫不惧怕刀剑。如同牧师神父们所说，真十字架佑护着基督徒奋勇直前。当法蒂玛指挥官调动重骑兵准备扭转局势之时，他惊讶的发现步兵在各处已经完全崩溃。
（阿斯卡隆之战，十字军在真十字架引导下突击）


一些人被赶得走投无路跳进海里，一些人慌忙中爬上棕榈树，被十字军弓弩手乱箭射杀。还有一部分埃及人躲入就近的无花果园，十字军也不进去追击，直接扔出火把将果园付之一炬。
仿若奇迹般的战斗很快结束，耶路撒冷暂时远离了威胁，基督徒们得以安享第一次十字军东征的胜利，把朝圣之旅画上一个鲜红句号。不少骑士衣锦还乡，他们会让十字军的神奇故事在欧洲大地流传，更加激起人们对圣地的向往。
（天国王朝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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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完结的故事：接下来的故事大家或许更加熟悉，阿拉伯世界传奇人物萨拉丁将在100年后占领耶路撒冷。


基督徒们为了重夺这座圣城，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会借助来自遥远东方的蒙古大军。
作为犹太教、基督教、伊斯兰教三教的圣地注定不会安稳。3000年来，无数民族人种曾经一时拥有耶路撒冷，耶布斯人、犹太人、巴比伦人、波斯人、罗马人、阿拉伯人、突厥人、埃及人、法兰克人、库尔德人、德意志人、花拉子模人、蒙古人、土耳其人、英国人。
历史长河赋予了此地太多含义，直到今日，我们依旧能见到千百年来不断争夺的延续。
奇迹或一时显现，命运永不曾改变。


（（谢谢观赏，图片来自网络，侵删。欢迎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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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 第一次十字军东征：见证人和参与者的叙述 ，普林斯顿大学
• The First Crusade and the Idea of Crusading
• The Capture of Jerusalem, 1099 CE
• Victory in the East: A Military History of the First Crusa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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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沧海难为水 除却巫山不是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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