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鹰划过宁静深远的天空,悠扬的小号令人遐思地隐隐从幽邃空旷中传来,连绵的山峦,just call me aloysha是那种一响起就能使人沉静的音乐,不带一丝杂质,了无世俗的烟火,洁净得像一块黑暗中闪烁的透明水晶,之所以不用钻石形容因为它同时又是平民的,单簧管,小提琴,大提琴,钢琴,这些富贵的乐器不可思议地构建起的居然是一种那么平易的氛围。
姜文显然对久石让的这部作品情有独钟,几年前《太阳照常升起》的失败肯定让向来高傲的他心有不甘,尤其是这首just call me aloysha,它兴许承载了姜文太多的思考和情感,属于他的世界的属于他的年代的。当汤师爷和马邦德的小火轮驶入画面,这音乐居然灵魂附体,再次回荡在我们的耳旁,能说什么呢,接受吧,这姜文式的怀旧,姜文式的伤感,当然还有霸道。
作为一个导演,姜文从来都不缺少的是才气,演而优则导的第一部导演之作《阳光灿烂的日子》就一飞冲天,曾获51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沃尔皮杯最佳男演员奖(银狮奖), 第33届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最佳摄影奖,新加坡国际电影节最佳男主角奖,美国《时代》周刊年度十大佳片评选“国际十大佳片第一名”,影片在时代刻画和叙事观点上却独具一格,它没有表现出惯有的沉痛,而是以与政治上的疯狂相对而言较为平静的军属大院为背景,描绘了一群被危险激情燃烧的少年的生存状态——当整个国家的人民在投入革命的时候,他们却被其他烈火困扰着。他们就这样在耀眼的阳光与遍地的红旗中间度过自己的青春,有冲动、有爱情、有性、有幼稚、有失败、有冒险,也有成长。从某种角度来看,《阳光灿烂的日子》就是姜文的“成人仪式”,在这个仪式过后,彻底确立了姜文作为一个才情卓绝的导演的独特地位;《鬼子来了》由于其对战争和人表现手法的特立独行,根本没有能够通过广电总局(喜欢姜文的将广电总局谐音为光腚总局,很形象,很戏谑,很辛辣)的审批,锁在隔年的仓库里难见天日,只有真正懂得姜文的喜欢姜文的人们在自己的圈子里疯狂的谈论和一遍遍地重温;《太阳照常升起》让沉浸于艺术中的姜文再次遭遇挫折,如果不是法国的后期制作公司的洗印事故也许情况会是另一个模样,但历史不容假设;然后就是这部《让子弹飞》,它怎么样了呢,公众的打分在95分以上,和本年度最惹火的美国大片《盗梦空间》同等档次,从公映到圣诞节短短11天时间,《让子弹飞》票房已经突破4亿,抢钱速度之快实在令人吃惊。而这期间,片中众多好玩的台词、镜头等细节让观众兴奋不已,迅速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讨论的谈资,甚至网络上已经有“子弹体”出现。